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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鸟粪的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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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化学》很快就翻译成多种语言,光是英文就有四种版本。有经验的农民,其中有许多是大地主,他们一读到李比希对海鸟粪的推荐,就马上扔下书本跑去买海鸟粪。收成增加了 一倍,甚至到达三倍。

一袋袋让土地肥沃的东西!跑到店里就能买得到未来的海鸟粪的狂热风靡一时。一八四一年,英国进口了 一千八百八十吨秘鲁海鸟粪,几乎全来自于钦查群岛;一八四三年,四千零五十六吨;一八四五年,二十一万九千七百六十四吨。四十年间,秘鲁出口了约一千四百万吨海鸟粪,换得了近一亿五千万英镑,约当今日的一百三十亿美元。这是今日集约投入农业的起源——依拽科学研究援定计划,将某个地方的大量作物养分移薜到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为了从这波海鸟粪抢购热潮中取得最大利益,秘鲁政府将钦查群岛国有化。不久,秘鲁政府发现没有人想在岛上工作。除了鸟类,岛上唯一的居民就是蝙蝠、蜡子、蜘蛛、壁虫与咬人的蚊蝇。没有任何植物能在岛上贫瘠的斜坡上生长。更糟的是,岛上没有水;所有的饮用水都得仰赖船运。由于岛上每个地方都覆盖了鸟粪,因此开采的工人工作吃睡都在鸟粪上面。因为这里几乎不下雨,所以鸟粪中可溶解的物质都未遭受冲刷I这些物质形成氨的结晶,当工人拿锭子开采时,会打破这些结晶,散发出侵蚀性的雾气。这些粉状具刺激性的海鸟粪被工人锭上台车之后,沿着轨道推到海边悬崖的顶端。在悬崖上,工人把好几吨的鸟粪倒入帆布管中,一路通到悬崖下的船舱里。鸟粪重重砸在舱里,发出爆炸般的巨响,扬起的尘灰使整艘船笼罩在有毒的烟雾中。工人戴上麻制的面罩,空隙的地方以沥青封牢,但一名到访者指出,这根本防不住海鸟粪的气味,工人不能待在舱底超过二十分钟,之后要由另一批人接手,他到甲板上时整个人是赤裸的,满身都是汗水,他们古铜色的肌肤黏着厚厚一层鸟粪。

政府应该支付高薪让工人愿意忍受这种可怕的工作环境,但这么做会影响获利。于是政府找上罪犯、逃兵与黑奴来从事这项工作。这种安排并不理想:罪犯与逃兵彼此残杀,而奴隶的价值不斐,奴隶主往往不愿割爱。一八四九年,秘鲁政府放弃国营,并且将特许权卖给秘鲁最大的棉花种植者与重要奴隶主埃里亚斯。具有政治手腕与急躁野心的埃里亚斯是利马的行政长官;在国内不安时期,他曾-度以秘鲁的统治者自居。为了获得专资权,埃里亚斯必须以自己的奴隶来开采鸟粪,但他又不愿将这些奴隶从棉花田抽调到岛上。埃里亚斯于是说服政府补贴商人让他们进口移民。在这些得到补贴的进口商当中,数一数二知名的就是埃里亚斯自己。等到法律通过时,他的中介商人已到了福建,在一群不识字的村民面前挥舞着劳动契约。

在标准的订约程序中,契约承诺将支付中国前来工作的旅费,典型的工作年限是八年,地点是新发现的加州金硼(真正的目的地海鸟粪群岛却能字未提)。这种花招看似合理:美国公司的中介商同一时间也在福建,他们吋找契约仆役来钝设铁路时也撤了类似的谎。覇下假秘鲁契约的人被送到厦门(位于小岛上,与月港只有一水之隔)阴暗的人类仓库里,之后再送到澳门。拒绝签约的人则被强行绑走,然后送到相同的仓库里。就在这阴暗的囚室里,奴隶商人在这些中国人的耳后烙上6这个字母,表示加州的意思,但其实目的地根本不是这里。这些人已不再被称为工人,他们的新名字叫「猪仔」。「没有人能够走出屋外,」上海历史学家吴若增写道:「反抗者会遭到鞭笞,至于想逃跑的则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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