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马铃薯晚疫病通常是无性生殖,因此原始的卵菌及其繁衍的子孙通常具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天赋除了在罕见情况下,突变才会使得出现不同的组合。遗传学家表示,0:2 4组合类似的有机体,属于同一种「单倍群」。如果两个个体属于同一种单倍群,那么从他们的分子可以看出他们拥有近期的共同祖先。同样地,属于不同的单倍群,就表示两者没有近期的共同祖先。里丝诺的团队发现安地斯山脉的马铃薯晚疫病拥有的单倍群数量比墨西哥晚疫病多I安地斯山脉的晚疫病较为多样。此外,从保存了 一百五十几年的晚疫病标本中采集到的0X4,与安地斯山脉晚疫病的几乎完全一样。「美国与爱尔兰的病菌族群,与秘鲁的病菌族群基因并无不同」,里丝泰诺团队表示,安地斯山脉的晚疫病「首先在美国发威,然后传到爱尔兰,引发了饥荒」。
晚疫病从秘鲁传到欧洲,最有可能的途径是经由海鸟粪船运往比利时,或许是安特卫普,该区最重要的港口。当时与西法兰德斯毗邻的省份,农民的马铃薯出现了问题。在今日会被称为演化力量的展现下,欧洲的植物病原体I病毒与真菌I逐渐适应了新作物。
一八四三年七月,西法兰德斯省议会投票决定从南北美洲进口不同种类的马铃薯,希望能取得比较不容易染病的新品种。进口的这些马铃薯产地以及运输手段并未留下纪录。不过,从南美洲进口的马铃薯显然应该是来自于安地斯山脉。
我们几乎可以确定马铃薯是搭上海鸟粪船前往欧洲的。从一五三二年到一八四0年,从秘鲁到欧洲几乎没有直达船,因为西班牙为了保护波托西的白银,对于交通进行了严密控制。当波托西的银矿逐渐耗尽时-白银船的班次也随之减少。一八二0年代,玻利维亚与秘鲁获得独立,当地的西班牙船运完全停止。此后欧洲船可以自由开往利马-但几乎没有任何船只前往,新国家没有可供出口的物资,
政治的混认也使外人在当地无利可图。独立后二十年间,秘鲁政府翰替的频率一年超过一次,其间还打了五年的对外战争。直到一八四0年,秘鲁到英国才开启了直航航线,这个航线主要用来运送海岛粪。随后掀起了海鸟粪的狂潮-每年有数十艘船从欧洲航往钦查群岛。一八五三年,一名旅人在当地看见一百二十艘船聚集在运载海鸟粪的码头旁,之后又有旅人说看到了一百六十艘。很有可能这当中有一艘船在不知不觉中将染病的马铃薯运往比利时,然后传染了整个欧陆。

一八四四年,新马铃薯开始在西法兰德斯进行试种。同年夏天,邻近的法国植物学家发现有些马铃薯上带有奇怪、瘀黑的斑点。来年冬天异常寒冷,按理晚疫病的抱子与埋在土里的卵应该已在低温中死亡。但实验者可能储存了 一些已感染的马铃薯,而且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于来年春天种入土中。
一八四五年七月,距法国边境约六英里的西法兰德斯科特雷克,成了引爆欧洲马铃薯晚疫病疫情的起点。到了八月,携带卵菌的抱子在风力吹送下-像跳格子-样散布在巴黎周边的农田。
几个星期之后,疫情传布到荷兰、德国、丹麦与英格兰。各国政府陷入恐慌,下令进口更多的马铃薯。爱尔兰首次通报出现晚疫病是在一八四五年九月十三日。到了十月中,英国首相私底下形容这场疫情是全国性的灾难。往后一个月,作物损失了四分乏一到三分之一。都柏林学院大学经济学家与晚疫病史家欧葛拉达估计,一八四五年爱尔兰农民种植的马铃薯田面积约有两百一十万英亩。两个月内,晚疫病传布到爱尔兰各地,造成五十万到七十五万英亩的农地损失。到了第二年疫情更为严重,第三年灾情又远逾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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