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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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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0年代,在墨西哥城外往西的公路上,一名男子独自建了一座小礼拜堂,这座礼拜堂刚好位于通往西城门的堤道上。关于礼拜堂的描述并未留存下来,但它或许只有两间以泥砖砌成的房间,外表以石灰水粉刷成白色:一间做为神疝,里面放着祭坛跟十字架;另一间则给建筑与维护这栋建筑的人居住。附近有一些小田地供他耕种。这栋建筑物称为殉道者礼拜堂,而另一个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名称是一万一千名殉道者礼拜堂。它可能是美洲大陆第一座基督教教堂。

礼拜堂的这名男子叫胡安加里多。这名西班牙人的背景,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是西班牙人,而他的名字也不叫加里多。在历史纪录上,关于他的存在的第一个暗示来自于一四七七年,当时若昂二世未来的葡萄牙国王,当时的摄政——让一名非洲奴隶获得自由,此人自称是若昂加里多。是葡萄牙文。加里多幼年时沦为奴隶而且学会了葡萄牙语,他曾在几家奴隶公司担任口译,然后在毛里塔尼亚南部跳上船,「他渴望获得自由,而且不想再成为奴隶」。但加里多不想在毛里塔尼亚南部获得自由,他大胆地尝试回到葡萄牙,或许是因为他想在当地赚钱,也或许是因为他是柏柏人,是肤色较浅的北非种族,经常与南方肤色较黑的非洲种族产生冲突。

加里多肯定是一名优秀的口译员;未来的国王给予他「完全自由就像其他基督徒葡萄牙人一样」,但条件是他必须继续为奴隶贸易工作。

若昂加里多是否就是日后在墨西哥盖礼拜堂的胡安加里多?曾经研究加里多生平的宾州大学史家雷斯托尔表示,这两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I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若昂加里多抵达墨西哥时也已经六十岁了。然而加里多这个名字在奴隶中相当稀罕;可能这两个人有亲戚关系。雷斯托尔认为,西班牙人胡安有可能是若昂的儿子或侄儿。或者,桑德斯问道,「墨西哥的胡安加里多会不会是被这位新获得自由的柏柏人或黑白混血儿若昂加里多从非洲带去的黑奴,当他自由之后他也取了若昂这个名字,并且以主人的姓做为自己的姓?」

与他的父亲或叔伯或前主人一样,这位胡安加里多很会寻找机会。他未待在葡萄牙,而是越过国境,在哥伦布向欧洲揭露美洲的存在后不久抵达西班牙。他待在塞维尔七年,此地是西班牙与美洲贸易的核心,而且不断成长中。他的性格有部分可以从他以及他前辈选择的姓名看出:胡安加里多字面上的意思其实是英俊的钱宁。

传记作家同时也是波多黎各人类学家阿尔格里亚提到英俊的钱宁于十六世纪跨越大西洋,抵达西班牙岛。他与其他征服者一样积极进取且充满野心,这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很快宫科尔拈斯手持头盗地莉去儿三国同盟的领袖蒙特祖马时,一名非洲人未着征土的马,此人可能就是胡安加里多。这幅画来自于史家竖道明会修士狄亚哥,北兰对墨西哥的著名描述,《新西班牙的西印度职史》。

就投靠当地的副总督彭塞雷翁费古洛,跟随他一起攻取波多黎各岛。当彭塞雷翁把钱虚掷在追寻青春之泉时,加里多也参与了这场无益之举。(他们成为大西洋彼岸最早登陆佛罗里达的人。)当西班牙人对六座加勒比岛屿的印第安人发动惩罚性远征时,加里多带上了他的枪。当科尔特斯攻取三国同盟时,他也随侍在侧。

三国同盟更常被称为阿兹特克帝国,但这个词是十九世纪所创,歴史学家愈来愈少使用该词。三国同盟是墨西哥中部三个军事化城市国家组成的集团:特斯科科、特拉科潘与特诺奇提特兰,其中以特诺奇提特兰最强。当西班牙人抵达时,三国同盟统治了两洋间的墨西哥中部地区,而特诺奇提特兰要比西班牙任何城市都要来得巨大与富有。

科尔特斯不仅是个战士,他也像政治人物一样狡狯。他教唆三国同盟的敌人起而反叛,而他则担任叛军的领袖。然而,尽管他将三国同盟的皇帝软禁在宫殿里做为人质(这项猝不及防的举动使敌人为之痍痪),才刚起头的攻击依然以惨败收场。事实上,西班牙人几乎是逃不出特诺奇提特兰。当大势已去之际,科尔特斯却时来运转:天花病毒在偶然间进到了美洲。美洲过去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在极容易传染下,病毒横扫墨西哥中部的人口稠密区,几个月内就杀死了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当三国同盟饱受瘟疫荼毒之际,西班牙——印第安联军也于一五一二年五月再度攻撃首都,军力多达二十万人。特诺奇提特兰位于人工整治、长约八十英里的湖泊西面,由一连串类似威尼斯的岛屿构成,其中许多是人力堆成的。从这座城市延伸出如蛛网般繁复的堤道 ‘堤防、水墉 ‘隔板与渠道网络,不仅可以在湿季防洪,也能在干季将水导入城市周围。

科尔特斯的策略有部分是避免正面攻击通往城市戒备森严的堤道,而改以排水或填充的方式逐步将城市周围类似壕沟的渠道弄成干燥地面,这样他就可以攻击防护较弱的周边地区。在围城期间,攻击者白天不断拆毁堤防与堆起土石,三国同盟则在夜里不断修复堤防与重新将水引入渠道。六月三十日,同盟在通往特诺奇提特兰的西方堤道入口设下陷阱,破坏了一座桥,这座桥刚好跨越一条浅而长满芦华的水道。十六世纪史家杜兰写道,当攻撃者蜂拥过桥时,「整座桥突然垮掉,西班牙人与上面的印第安人全跌了下来。」此时芦苇中突然驶出独木舟,上面的人手持弓箭、长矛与偷来的西班牙刀剑。受困于微咸的水中,西班牙人与他们的马匹成了待宰的猎物;科尔特斯自己也受了重这项哥伦布大交换的直接证据据说来自于一具非洲奴隶的尸瞧,此人名叫埃古伊亚或巴古伊亚其他报告认为-傅播者是占巴的印第安人他们以辅助部队的身分由西班牙人引进到墨西哥-雷斯托尔懐疑把「最初傅播者的角色」推到非洲人或印第安人身上是西班牙人「界找替罪羊的典型做法」-他表示,瘟疫如此恐怖,西班牙人不想被当成疫情的来源。

当幸存的攻击者逃往安全的地方时,他们听到击打大鼓的隆隆声I「声音如此巨大」,征服者贝尔纳尔迪亚斯日后回忆说,「从八到十二哩外都能听到。」西班牙人转头一看,发现对岸三国同盟的士兵拽着因中伏而全身湿透的西班牙战俘,一路将他们拉上大金字塔神庙的顶端。为了让敌人感到恐惧与失去作战意志,同盟士兵与祭司剖开战俘的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然后将尸体踢下神廊台阶。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带了另一名俘虏,「一名英俊的塞维尔人」,杜兰写道,他们将他拉到渠道边缘,在他的朋友面前,「活生生将他砍个粉碎」。当特诺奇提特兰陷落时,科尔特斯展开报复。他任由士兵与原住民盟友掠夺与破炖整座城市,屠杀男子与强奸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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